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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酒,中国酒魂(系列二十四)

    

  笔下夏彝商鼎周文,情寄萝卜白菜豆腐,是张颔先生的境界。
  在山西太原有一所七、八十平米砖混结构的老房子,一色的水泥地面,床是不值钱的老木床,书桌是旧货市场不爱收的旧书桌,书柜是岁月斑驳的老式柜,如果不是那顶天立地、满满当当的线装古书,你一定以为这是一位下岗工人的家。而这恰恰是中国了不起的古文字学家、考古学家、书法家张颔先生的寒舍。
  张颔,山西介休人,博闻强记,苦学成才,曾任山西省文物局副局长兼考古研究所所长。研究领域广涉古文字学、考古学、晋国史及钱币等,先后出版了《侯马盟书》、《古币文编》、《张颔学术文集》等著作。1965年,主持了山西侯马东周晋国遗址的发掘工作,被国内外史学界公认为新中国考古史上的一项重大贡献,在国内外都享有极高的声誉。张颔先生八十大寿时,日本东京大学松丸道雄在贺电中称:“由于1978年日中两国恢复国交,中国学术界的消息渐渐传到中国,先生的令名立刻就以代表中国古文字学界的研究者闻名中国,普遍著称于中国的学术界。其研究范围以商周青铜器铭文为首,涉及到泉币文字、玺印镜铭、盟书等许多方面,可谓充分掌握一切古文字资料全领域,环视斯学,几乎无人能完成如此全面之研究。而且先生的贡献不限于学问,在书法、篆刻等与古文字关系甚深的艺术方面,先生精妙入神,这一点是现代学者所未能企及也。”
  2009年,由现任共和国总理、原河南省省长李克强同志亲自过问的中国文字博物馆委员会正式成立。委员会聘请了七位顾问,其中有三位是在世的顶级古文字学家,张颔就是其中之一。于是,有人说张颔先生是国宝。张颔先生回应道:“我不是什么国宝。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们搞文物工作的人,工作和名利很远。我曾经对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说过,想升官发财的,趁早改行。如果待下来,老了也无非像我这样,没出息。《侯马盟书》就是我的工作,在工作中做出一点成绩来,一个是侥幸,一个是机遇好。”
  张颔先生是大学问家,却有一付凡人心肠。文革期间,先生遭到百般折磨,被辱骂为:“必将被钉在历史耻辱柱,扫进历史垃圾堆,成为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文革结束后,先生却把堂号命名为“二堆草堂”,自号“二堆老人”;先生久居陋室,衣食简朴,以先生的声望完全可以努力改善,但他非常自律,还自制一联:“明知自己没油水,不给他人添麻烦。”;2005年中央电视台《大家》栏目曾对先生作专题采访,是山西入选此栏目者第一人。先生作诗《八十七岁忝膺“大家”徽号有感》一首,诗中特别强调自己是小学文化程度:“小学文凭枯朽材,凄凄皓首不堪回。”这大俗大雅之间,体现的是张颔先生的大家情怀。
  张颔先生对汾酒文化情有独钟,不仅对汾酒文化有重要的贡献,而且留下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书法杰作。“杏花村三碑”之一的《杏花村汾酒厂碑记》,就是张颔的文笔。
  据笔者所知,张颔先生为汾酒厂留下的书法作品不下二十件。除了“鹤觞”、“佳醪汾清”、“汾清千古”等作品外,最重要的两大作品,一为《汾州酒都吟》:
  好雨其霖夏月初,临窗检校古泉书。
  杏花村里佳醪熟,门前迎有西河车。
  高阳酒徒奔曲蘖,捧罂将不知其余。
  主人殷勤客酣畅,蟾宫明水满方诸。
  河东鹤觞天下冠,邺中汾清百世誉。
  金牌蝉联三获奖,一赛能徕万国醵。
  牧童当年遥指处,今朝可建酒都歟。
  窃以为,张颔先生的这首诗,是建国以来杏花村文学数千篇作品中质量最高的作品之一。而且张颔先生以古籀体书写,更为难得。
  另一部大作品,是写在八尺大宣纸上的12条屏。先生书法作品很少巨制,这八尺12条屏,可以说是先生规模最大的书法杰作。汾酒博物馆藏有这样的作品,乃汾酒文化之福也。
  12条12条屏的内容为临《鄂君启金节》。鄂君启金节是战国时期楚王颁发给商人的一种水陆通行证。分为车节、舟节,上有铭文。张颔先生临写的是舟节文字(口处为无法辨识的文字):
  01:大司马昭阳败晋师于襄陵之岁,夏
  02:囗之月,乙亥之日,王处于茂郢之游
  03:宫。大工尹囗以王命,命集尹囗囗、缄尹
  04:逆、缄令囗为鄂君启之府囗铸金节。
  05:屯三舟为舸,五十舸,岁能返。自鄂往,
  06:逾湖,徒(涉)汉,就邔,就芑昜;(云阳),逾汉,就郢,逾
  07:夏,入囗,逾江,就彭逆,就松昜,入泸江,
  08:就爰陵,徒(涉)江,入湘,就囗,就洮昜,入耒,
  09:就郴,入囗沅、澧、油、徒(涉)江,就木关,就郢。
  10:见其金节毋征,毋予馔食;不见其
  11:金节则征。如载马、牛、羊以出入关,则
  12:征于大府,毋征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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