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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文化

汾酒,中国酒魂(连载之三十八)

    

水底青山:高士的精神园林

——陈巨锁与汾酒文化

南宋诗人翁卷《野望》诗云:“一天秋色冷晴湾,无数峰峦远近间。闲上山来看野水,忽于水底见青山。”个人认为,如果说沈鹏先生是当代中国草书的高峰,那么陈巨锁先生就是当代中国草书的水底青山;如果说沈鹏先生代表了当代中国草书的高度;那么陈巨锁先生代表了当代中国草书的深度;如果说沈鹏先生代表了当代中国草书的脸面,那么陈巨锁先生代表了当代中国草书的底气。

显然,要做到后者更难。

衣食住行生活禅

陈巨锁,别名隐堂,1939年生,山西省原平市人。1960年至1965年先后在山西艺术学院和山西大学攻读美术兼及书法,原山西省忻州地区文联副主席,《五台山》杂志社副社长,兼任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山西省书协副主席,山西省美协理事,山西省作协会员,山西省文联委员,五台山书画院院长。

论及当代中国草书的底气,我想先从陈巨锁先生的“衣食住行生活禅”谈起。所谓生活禅,即将禅的精神、禅的智慧普遍地融入生活,在生活中实现禅的超越,体现禅的意境、禅的精神、禅的风采。

一位追随陈巨锁先生几十年的学者曾这样描述先生的衣食住行:

先生素奉俭朴,其衣着从不讲究。几十年来所见似乎就那么几身衣服。尝见一件蓝色羊毛衫常着身上,袖肘已磨穿成洞,遂打补丁。然补丁却打得十分艺术,人误以为时下时尚之服装。一双皮鞋不管雪天雨天、登山涉水,还是逢年过节,穿了又穿,不知更换。我说:“老师该换双皮鞋了。”对曰:“穿久了,很宽松舒适,也有几分感情,还好,哪能舍去。”……

再说食。先生从小山居,粗粮蔬菜习以为常,且嗜素淡,不近烟酒。尝请先生于“天外天”小聚,此“天外天”者,非高档餐馆,乃忻州城乡接合部之农家乐餐厅也。有“红面鱼鱼”、“碱水窝窝”、“米面折饼”等,点“一盘西葫芦烩豆角、青椒炒山药丝,加一盘炒豆腐”足矣。或到“定襄生态园”吃一顿“焖饼子”、“炒煎锅”,喝一碗“荞面河捞”或“豆馓馓”,每见先生吃得香甜。餐毕,有时还争着掏钱结账,且把桌上少许的剩余饭菜让我打包带回,并说:“弘一法师曾有开示,惜衣惜食非为惜财,是惜福。”

三说住。先生住则随遇而安。数十年来,虽然搬迁几处房子,总是不见宽敞,卧室之外便是不可或缺的书房。楚图南先生书额的 “文隐书屋”中,书橱高立、图书叠架,一案一椅。先生坐拥书城,读书写字,几忘晨昏,不知倦怠。然欲作六尺整宣书法作品,便得外出寻找地方,足见其文隐书屋的逼仄了。先生嗜书,自然买书多,书房外,卧室、客厅空地上,书籍也复堆积如山,人行其间尚须绕行。

四说行。先生喜游览,足迹几遍天下。行不择车辆之品牌,安全为要;住不择宾馆档次,方便则可;食不择饭菜之贵贱,可口而已。登山临水写生作画,于黄山20余日得墨笔山水90余幅。于华山,时值寒冬,零下27摄氏度,呵练作画10余幅,以致卧病临潼。在忻之时,每写书信函札或寄书寄物,必亲往邮局投递,徒步来回七八里。我常说:“老师有事,请打电话,我来办,不必自己辛苦。”对曰:“送送信也好,正可锻炼身体,没有什么辛苦。”

该文发表于2014年初的《山西日报》。作者追随先生几十年,我想信非虚言。在以房子、车子、票子、位子、名望为价值导向的当代书坛,由于陈巨锁先生的存在,让我们知道,当代书坛的价值观并非单边主义,陈先生或许就是另一极的典型代表。

诗文书画出自然

1990年,陈巨锁先生51岁时《陈巨锁书画展》在深圳开幕。一代书画大家王学仲先生评道:“巨锁善写章草,为书法家;善诗,有元遗山幽并之气,为诗人;善写文章,颇多波澜,为作家;善画花木山水,为水墨画家。巨锁同志,人在中年,就已涉猎到中国文学艺术的几个领域中,潜心致志,会通书绝画理。其作不矜才,不使气,水墨画妙合自然,神融于物。于书法取简犊而丰富章草,绍米颠而旁汲青主,从师承中延伸出个人朴实严整的格调。” 

我国当代金石学派代表人物、著名学者型书家游寿先生评价陈先生的章草云:“喜见汉人章草笔致,久不见此矣。”

《陈巨锁章草书元遗山论诗三十首》出版后,一代书画鉴定大师杨仁恺题跋道:“我国文字中之草书,以章草开先河,历代名家以章草名家者,寥寥可数。今观陈巨锁先生之章草,既承传统,又有新意,为今日书艺开辟一种新途径,值得称道,因缀数语,藉申欣慰之忱云耳。”

以上三位大师级人物,都是惜墨如金、金口难开的严谨学者。游寿先生评价陈先生直逼汉人,是对一位书法家在继承传统方面的最高评价;杨仁凯先生评价陈先生开辟新途径,是所有书法家孜孜以求的境界;王学仲先生则全面评价了陈先生24年前在诗文书画方面已经达到的水平。

24年过去了。从1990年至今的24年,是中国书坛日渐浮躁的24年。以陈先生24年前所具有的名望和水平,如果以房子、车子、票子、位子、名望作为奋斗目标的话,今天陈先生的房子不会小于500平米、车子不会低于迈巴赫、票子可能过亿、位子至少是中国书协副主席,名望则远播海内外。然而,陈先生选择了一条相反的路。

弘一大师曾言:不让古人是为有志,不让今人是为无量。陈先生正有这样的襟怀。他说:“将身置之书法历史坐标上,审视当代,审视自己。惟其知不足,才能不敢懈怠,永攀高峰。”于是,陈先生20多年深居简出,扎根国学,吟诗作文写字画画,达到了大朴不雕的崇高境界。

我个人以为,陈先生是“诗不如字、字不如画、画不如文、文不如人”。诗,先生上个世纪60年代就出版有个人诗集,文革期间付之一炬后不多写诗,历史伤疤,不提也罢;书法,入古出新,在中国章草书法史上当留下一笔;画,先生大学五年以绘画为专业,即大量临摹过赵孟頫、高克恭的原作,参加过山西永乐宫壁画的修复工作,曾问道于董寿平、钱松岩、李可染先生,50余年耽于斯,绝不比书法差;文,特别是游记,承山西先贤、唐代大文豪柳子厚文风,读之可知什么叫文思隽永。而先生之人,至朴至善,仰之弥高,如大德高僧。诗文书画比之于人,又仿佛在身外矣。

有许多人说,真正的书法家,应该是学问第一,书法第二。然而,陈先生的存在让我们明白,真正的书法家应该是:修身第一,学问第二,书法第三。

值得一提的是,陈先生不仅是一位书法大家,还是一位书论家。他的《学书琐语》,是当代书坛非常有价值的书论著作。特别是陈先生提出的“学书如学佛论”、“四不论”、“自然出新论”,对于当今书坛有着很强的指导意义。他受大德本焕老和尚刺血抄经启发,提出“学书如学佛,当发大愿”;他认为学习书法应该“不落窠臼、远离时风,不求速化、入古出新,不分顿渐、但求妙用,不为物障、勇猛精进”。他根据自己的创作实践,提出“艺术上的变法,要遵循自然而然的规律,不可力强而至。”对于那些整天想着如何标新立异的年轻书法家,不啻是当头棒喝。

四大功德金刚力

1、陈巨锁书画奖学金:100万元。对于当今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但是100万元如果在山西忻州市买房子,至少300平米;如果买车,也在豪车之列。而“惜衣、惜食、蜗居、步行”的陈先生,捐出了100万元在忻州师范学院成立了一项书画奖学金,用来鼓励和培养书画人才。

2、五台山书法文化的创始人:1989年,陈先生首倡并发起兴建“五台山书法碑林”。数年间,陈先生如同托钵化缘的僧人一样,化“书法之缘”于全国各地,收集到名家书法作品125件。先生又亲自摹勒上石,亲自多方斡旋,一个精品荟萃的书法碑林终于告竣。如今,五台山不仅是佛教圣地,也成为我国的书法圣地之一。每年都有大型的书法活动在五台山举办,每年都有许多书法家到五台山抄经养心。

换个角度讲,如果陈先生把托钵化缘为碑林的精神,化为求官、求名、求利的力量,何至于仅仅官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忻州市文联副主席?何至于仅仅是中国书协一名普通的理事?正如先生所云:“有所为而有所不为,非不能也”。

3、元遗山文化推广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至今仍脍炙人口的词句,即出自金代山西忻州诗人元好问(字遗山)之手。在中国文学史上,元遗山可以称得上“唐宋以降第一人”。如果元遗山生活在唐代,他的文学成就当在唐代十大诗人之列。由于生活在金元时期,又属于鲜卑族,元遗山成为被冷落的文学巨匠。几十年来,陈先生不遗余力,通过各种方式推广、传播元遗山文化。其力虽微,其心可鉴。

4、五台山文化推广人:陈先生对于五台山文化的建设,不仅仅是书法碑林而已。一切与五台山有关的文化之事,都可能让陈先生废寝忘食,甚至不远万里。而且在他书法的书写内容里,一般只有三个内容。一,五台山诗文;二,元遗山诗文;三,自作诗文。

朴讷笃定高士山

朴,是陈先生最突出的品格。为人朴实,生活朴素,文章朴厚,画风朴拙,书法古朴。抱朴见素,中国书法的底气,朴乃第一品格。

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此之谓陈先生也。无论是为文,或是口语表达,先生都非常之谨慎,从不妄语。从网络视频看,一口地道的方言,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纡缓而真诚。

笃,一心一意之忠也。先生有四忠。其一,忠于乡土。陈先生对于忻州故里是勤一生之力的。不独元遗山、五台山,只要是忻州文化的事情,先生总是全力以赴,忻州人遇到文化方面的难题,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先生。其二,忠于朋友。先生的交往圈子并不是很大,但无论是先生的师友,还是先生的弟子,先生都以君子待之,君子处之,从未更改。其三,忠于国学。先生修身近于佛,学问近于儒,养生近于道。数十年浸淫国学之中,以与古人对话为乐。其四,忠于章草。先生从10岁左右开始学习书法,20岁左右受业于书画名家柯璜门下开始学习章草,从此50余年从未离开过章草。先生之德、先生之得,或笃之力也。

无定则不笃。圣教序云玄奘法师“凝情定室,匿迹幽岩,栖息三禅、巡游十地”。定,是精神境界最基本也最重要的品格。“读书随处净土,闭门即是深山”,大约就是先生的境界。

“衣食住行生活禅,诗文书画出自然。四大功德金刚力,朴讷笃定高士山。”笔者企图通过以上16个方面,描述陈巨锁先生水底青山的高士精神园林。可惜心中有神却笔力不逮,他日若见到先生,必负荆请罪。

特别声明:到目前为止,我从未与陈巨锁先生谋面。陈先生不认识我,估计也不知道我。写此文,是出于杏花村汾酒文化学的写作需要,查阅了陈先生的相关资料,从而被陈先生的境界所征服。

汾酒博物馆收藏有陈先生的三幅作品。一为山水,二为书法中堂,三为书法对联。20年来,我曾经若干次看到这幅对联,从未厌倦。当今书坛,有多少作品经得住看20年?

毛笔是唯一资源

——王遐举与汾酒文化

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中国书法界盛传一种“京都五大名笔”的说法。传说中的五大名笔是:启功,曾任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王遐举,曾任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舒同,是中国书法家协会第一任主席;陈叔亮,曾任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萧劳,曾任中国书协名誉理事。著名书法家冯亦吾先生还曾对“京都五大名笔”做过一个评价:“启翁:闲和严静,体秀俊爽,高情逸韵,深得凤仪冲霄之态;遐翁:雄浑古穆,体高逸宕,如伙同他人啸树,海客泛槎,独运天然之美;舒翁:疏散飘逸,顿挫郁勃,风骨内含,颇怀龙腾凤翥之姿;陈翁:奇正混成,旷达洗炼,跌宕洒脱,深合豪放豁达之气;萧翁:沉雄伟丽,清俊典型,独具遒丽天成之妙。诸翁各有奇人之趣,足可为后辈者鉴,为人取法,从中探奥,以求新境。”

“京都五大名笔”,汾酒博物馆拥有其中四位的作品。启功、舒同、萧劳之前已专文介绍。

在“五大名笔中”中,王遐举至少有两点是非常独特的。

第一,毛笔是唯一的资源。其他四位,舒同被毛泽东誉为“党内一支笔,红军书法家”,参加过一至五次反围剿、万里长征,解放后官至山东省委书记;陈叔亮1930年考入刘海粟任校长的上海美术专科学校,1938年赴延安鲁艺任教,参加过延安文艺座谈会,解放后任文化部主管美术的官员,后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院长(现清华美院);萧劳的祖父、父亲都是当地名儒,都有诗集行世,家学渊源,萧劳上个世纪20年代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是著名诗人;启功,雍正皇帝第九代孙,祖父、曾祖父均为前清翰林,从小受业于名师,26岁就成为故宫博物院专门委员,从事文物鉴定。而王遐举的祖上世代务农,他父亲喜欢书法,没有老师指点,能写一点花里胡哨的行书,也就是在村里写写春联之类。王遐举1909年生,老师就是他父亲,到王遐举10岁时,就跟他父亲写的一样好了。所以连家学渊源也谈不上,他父亲就给他留下一支毛笔。一直到解放前,王遐举40岁,都是为糊口而奔波。于是,毛笔成为他人生中唯一的资源。

第二,在“五大名笔”中,王遐举是唯一把书法当作人生中唯一目标的人。舒同的事业是政治,陈叔亮的职业是革命文艺,萧劳和启功的职业是做学问。这四位都把书法作为业余之事。只有王遐举,毛笔是唯一资源,书法是唯一出路。在王庆云回忆父亲的文章中这样写道:“父亲常说:我到这世界上来,就是准备吃苦,为的就是成就一番事业。他实现了这一人生追求,成为著名书法家。”“父亲晚年常教导我们说,我为我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书法家而感到自豪。我能写诗,但不是诗人,我能作画,是书家的画。所有诗、画、历史、戏剧、医术和社会经历等等都是我的字外功,书法家有了这些文化底蕴,书法创作就会如虎添翼。”

王遐举的书法之路走的很艰苦。幼年的书法底子就是他父亲无门无派的“自由体”,可以说童子功很差。由于一直没有像样的老师指点,又按照自己的兴趣学郑板桥、何绍基很长时间。后来他才认识到自己饶了很大的弯路。他临写汉碑不是三五遍、二三十遍的临,而是上百遍甚至几百遍的临习。仅《礼器碑》就通临了200多遍。汉碑写了六七年,但自己一直不满意。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古人的隶书墨迹,才恍然大悟,学碑一定要懂墨迹,透过刀锋看笔锋。1947年,38岁的王遐举为了让社会认识自己的书法,也为了通过展览销售作品贴补家用,他在南方举办了个人书法展览。帮手就是他的儿子王庆云,展览请不起媒体,自己想方设法宣传。或许是通过展览结识了徐悲鸿先生,1950年经悲鸿先生介绍在田汉主持工作的戏剧研究所安排了工作,定居北京。一直到1982年,73岁的王遐举依然只有一支苦苦练字的毛笔。

1982年,中共中央计划把给老革命蔡畅同志的一封信,用书法的形式写出来送给蔡畅。经人举荐,王遐举成为书写者。近70年的汉碑功底用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终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1983年,全国人大也邀请王遐举,把六届人大给叶剑英元帅的信,用隶书写成六条屏。王遐举于是在耄耋之年声名鹊起。同年,王遐举率领代表团访问日本。之后,向王遐举先生求字的宾客如云。每天由年近八旬的王遐举夫人唐碧君将求字的人名、情况用笔记记下来,王遐举先生则不停地挥毫书写。先生最终脱颖而出,先后担任了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中山书画社副社长、中国书法艺术研究院院长、民革中央监察委员、海峡两岸书画家联谊会会长。

1995年,王遐举先生逝世,享年87岁。多年以后,有人这样评价王遐举:“王遐老的书法人生,不仗权势、不借背景、不靠交际,甚至不用借助性格魅力和弟子拥戴,完全是靠他的字表现出来的气魄宏大、胆魄过人和功力深厚赢得了社会的认可和欢迎的——唯其如此,“纯粹的艺术力量”才被充分地调动和显现出来,并因它的难得与可贵而产生出人性和历史的生命与价值。”

汾酒博物馆收藏有王遐举先生的行书,为1984所作。内容是杜甫《饮中八仙歌》中的两句。落款为“甲子初冬来杏花村作客,主人殷勤劝酒,醉后书此   王遐举”。这幅作品体现出王遐举先生除隶书之外最具代表性的行草书法风格,可以让我们领略到当年“京都五大名笔”之一的不凡神采。 /光明(发表于《东方酒业》20148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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