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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酒,中国酒魂(连载之四十五)

    

巴拿马赛会百年•七日谈

7 天:重蹈旧金山

1915年,中国政府组织参与了在美国旧金山举办的“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又称“1915年旧金山世博会”,这是100年来中国在本土之外参与的规模最大、最成功的世博会。在这次世博会上,中国赴美展品达10余万种,重1500余吨,展品出自全国各地4172个出品人和单位,共获奖章1200余枚,为参展各国之首。

可以说,这是中国传统民族产业空前绝后的一次世界性展示。

为什么这么说呢?今年,是巴拿马赛会100周年。当我们回望百年前的那场盛会,会发现百年间发生了两个根本性的变化。一个是崛起,一个是衰落。

崛起,是大国崛起。从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算起,到举办巴拿马赛会的时候,中国已经被世界列强欺辱了70多年,到处是租界,土地被割让,国力薄弱,工业凋敝。100年后,不仅香港、澳门已收回,美洲的国家还正在以土地换取我们的资金。

2010年,中国政府在上海隆重举办了“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历时184天。190个国家、56个国际组织参展,7308万的参观人数创下了历届世博会之最。

上海世博会4年之后的2014年,中国经济总量达到世界第二,并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贸易国。习近平总书记在巴黎发表演讲时宣告:“中国这头狮子已经醒了。”

衰落,是传统民族产业的衰落。中国过去的100年,是工业化的100年。现代化工业的大发展,代之以传统民族工业、手工业的大面积衰落。100年前在巴拿马赛会拿到1200多枚奖牌的民族产业,到今天还活着的,寥若晨星。民族传统产业或许再也没有可能以100年前那样的规模向全世界展示了。

当泱泱大国醒狮崛起,遇上硕果仅存的民族产业,会怎么样呢?

第一个是保护。习总书记去老字号庆丰包子铺吃包子,第一夫人彭丽媛穿中国设计师设计的服装,都传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我们既不闭关锁国,也不崇洋媚外,但我们珍惜和保护我们的中国风格、中国味道、中国气派、中国制造;

第二个是自强。在巴拿马赛会100周年到来之际,代表中国传统民族产业的酒业、陶瓷、中药、丝绸、茶叶、工艺美术品等行业协会领导,以及当年在巴拿马赛会大放异彩的山西汾酒、华泰绸庄、衡水老白干、河南宝丰、天津泥人张等企业代表,将聚集在首都北京,回望百年,总结经验,共商民族产业的发展大计。并将组团赶赴1915年巴拿马赛会的举办地——美国旧金山市,与美方商务代表团举办主题为“重温旧金山  再创中国梦”的“19152015百年中美经贸发展论坛”。

习总书记说,中国梦是每个中国人的梦。当然,中国梦,也是传统民族产业的梦。这个梦,必然是在这些最具生命力的优秀品牌、优秀企业、优秀行业的带领下,把传统民族产业推向全世界。

中国传统民族产业下一个百年中国梦,从重蹈旧金山启程!

6天:他们代表中国

在被世界列强天天欺侮的旧中国,自己生产的产品竟然代表中国获得世界大奖,一种报国情怀油然而生。一个埋头苦干的实干家,在自己所在的行业,通过艰苦的努力,竟然能够为国争光,这是何等的荣耀!这种情怀,没有参赛、没有获奖甚至没有拿到高级别奖章的人,是很难体会到的。

张裕葡萄酒,是中国葡萄酒领域获得最高奖的唯一品牌。张裕葡萄酒创始人张弼士先生当年在印度尼西亚富甲一方,去世时当地荷兰殖民政府曾经降半旗致哀。先生在世时,荷兰殖民政府曾以很高的官位拉拢先生,他斩钉截铁地说:“要当官我也要当中国的官,怎么可能给你们洋人当官!”

直隶高粱酒获得了最高奖甲等大奖章。直隶高粱酒——衡水老白干目前已经成为行业老白干香型的代表企业,产品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河南高粱酒获得了最高奖甲等大奖章。河南高粱酒——宝丰酒作为清香型白酒典范之一,与汾酒共同扛起清香型白酒复兴大旗,目前高端产品国色清香宝丰酒深受消费者喜爱;

获得金奖的杭州华泰绸庄建立了行业最严格的质量管理体系,产品畅销欧亚,成为中法外交的国礼;

获得金奖的天津泥人张,成为中国泥塑领域的领袖,在国内外享有盛誉,日本一家著名的博物馆专门为天津泥人张修建了专门的展厅;

山西汾酒是唯一具有明确记载获奖的白酒品牌,而且明确获得了最高奖甲等大奖章。获奖后,山西汾酒老掌柜杨得龄先生在上个世纪之初,就喊出了“振兴国酒,质优价廉,决不以劣货欺世盗名”的豪迈誓言。2009年以来,具有“国酒之源、清香之祖、文化之根”文化基因的山西汾酒,确定了“汾酒  中国酒魂”的战略定位,以深厚底蕴迅猛崛起,提前三年实现百亿目标,进入白酒百亿军团。

可以说,实业报国,是民族产业优秀品牌最重要的精神基因。100年来,一批民族产业的代表企业都经历过战乱,经历过动荡,经历过萧条,经历过坎坷,但无论到任何时候,报国的情怀不曾有丝毫更改。他们始终把企业的使命与民族工业、中国品牌的使命联系在一起。也正是有这样的大境界、大视野、大胸怀,他们一次又一次从废墟上站了起来,从一次又一次失败中挺了过来,引领了中国传统民族产业的发展方向,写下了百年的精彩篇章。

5天:底线决定品格

企业与人一样,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价值观、自己的性格、自己的气质,也自然有自己的品质底线、道德底线。当年在巴拿马赛会获了大奖、经过100年淘汰洗礼而生存下来的优秀品牌,大都有一种王者之气、贵胄之气。这种气质沉稳而高贵,大气且正义。正由于此,他们才有资格代表中国。坑蒙拐骗、巧取豪夺、虚假宣传一类的事情,他们是绝不屑于做的。更别说“指鹿为马”、“睁眼说瞎话”之类,更是让他们嗤之以鼻。

可惜的是,在传统民族产业之中,确实有一些没有底线的企业,也确实发生了一些没有底线的故事。发现别人的比自己的好,不是回家织网而是临池羡鱼;别人有的,自己却没有,不是为别人鼓掌,而是胡编乱造,不择手段据为己有。

比如在巴拿马赛会获奖的事情上,当代许多企业为了给自己的历史贴金,篡改历史事实,获六等奖、五等奖等低奖项的篡改为金奖等高奖项,没获奖的篡改为获金奖、大奖章,更有甚者,个别全国知名的企业居然也加入了篡改大军,编纂故事,到处传播。

1915年,山东某阿胶品牌获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优等金牌奖,被时人誉为“国胶”,成为中国第一个走向世界、在国际上获得金奖的中药制品。”在号称建于1906年的某山东公司的网站上,如是宣称自己荣获1915巴拿马赛会金牌奖。而事实是在当年资料上,山东无阿胶获奖;

某自称建厂1949年的某红茶企业,在企业品牌推广时,对外宣称曾获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甲级大奖章,将企业建厂时间提前了34年;

某知名企业,获了一个并没有明确品牌的五等奖,宣传时却号称金奖,将奖项拔高,并以最高奖自居,编纂了动听的获奖故事。即便在真相被揭穿、谎言被剥光之后,依然视真相如粪土,我行我素,掩耳盗铃,指鹿为马,堂而皇之,继续穿着“皇帝的新衣”招摇过市;

……

底线决定品格。从某种程度讲,企业的品格又决定了这个国家的国格。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的名片都是一些响当当的世界名牌,而不是陷入欺骗消费者丑闻而不思悔改的无底线品牌。我们真诚地希望所有的传统民族企业,以真正“代表中国”的要求约束自己,少一些痞子气、流氓气,多一些王者气、贵胄气。

当然,我们也不必把个别民族品牌无底线的丑闻扩大化。如果整个中国传统民族产业是一块和田白玉,那么无底线品牌最多是白玉上的一点微瑕。在“白玉”的照耀下,“微瑕”或许不会无地自容;但在“微瑕”的衬托下,白玉却更加纯洁柔润。

4天:底线决定品格

上一天,我们谈到了“底线决定品格”。其实这个底线应该有三层含义。第一层含义,是“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就是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是否有底线。第二层含义,是在证据确凿但消费者不知情的情况下,无视事实的存在,道貌岸然地睁眼说瞎话,费心编故事,忽悠消费者,明知故犯,击穿底线。第三层含义,是在消费者都知道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谎言被剥光之后,竟然变本加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穿着“皇帝的新衣”掩耳盗铃,继续投入巨资疯狂忽悠消费者。

可见,没有证据是不行的。即便证据对个别品牌、个别企业并不起作用,但是消费者有知情权和裁判权。更为重要的是,证据和无底线,都将会铭刻在中国传统民族产业的史册上。

那么究竟何为“巴拿马万国博览会”?此会于何时、何地,因何举办?我国究竟有哪些产品于会上获奖?为正本清源,恢复历史真相,《华夏酒报》采访国内酒历史研究专家刘景元(著有《“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实况重述》),著名葡萄酒专家、国家评酒会裁判、葡萄酒古董收藏家郭松泉,《图说1915巴拿马赛会:光耀世博史的中国篇章》作者王勇则等多位权威专家,查阅相关史料,走访相关获奖企业,穿越层层假象,试图还原一个真实的巴拿马万国博览会。

1912年初,为庆祝巴拿马运河即将开通,美国国会定于19152月在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市举办“庆祝巴拿马运河开航太平洋万国博览会”,后人简称“巴拿马赛会”。19123月,我国政府收到了时任美国总统塔夫脱发来的邀请书,美方后又特派专员来华“劝导中国官商赴赛”。时任中华民国政府临时大总统袁世凯批示由工商部进行一切筹划,并任命陈琪(著有《中国参与巴拿马太平洋博览会纪实》一书)为赴美赛会监督兼任筹备巴拿马赛会事务局局长。

1915220日上午8时,巴拿马赛会正式开幕。原应邀参赛国家为35个,实际参加国家为31个,中国位列其中。据了解,当时陈列馆共有11处,分为农业、教育、艺术、交通、开采、制造、等类别。各国分别建有政府馆,另有25个国家自建陈列馆,中国和日本展览占地面积各五万平方尺,位列展馆之首。赛会展品的生产厂和送样单位达20万家。因部分国家的展品没有全部及时运到旧金山,致使陈列馆没能全部按时开馆,到4月初各国陈列馆方全部开馆展出。开幕当天,赛会参观人次21.6万余人,展览整个期间参观人次达1900余万人。

对于中国而言,这次盛会是东方文明古国的一次全景式展示。19146月和7月,全国19个省赴赛出品协会举办展览会遴选参赛产品。当年11月,赴美展品全部运抵上海,总量达10余万种,共1800余箱,重1500余吨,展品出自全国各地4172个出品人或单位。

19155月,赛会进入审查阶段,即选评时期。赛会专门成立高级审查委员会,会长为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代表罗伟尔,副会长为美国出品部部长勃克,书记由美国四人及中国等七国监督各一人任职。审查官由500人组成,其中美国人占70%,其它国家人占30%。自53日开始进行分部审查、分类审查,将评选出的展品最后由高级审查确定获奖等级,其中,获奖等级分别为(甲)大奖章、(乙)名誉章、(丙)奖词(无奖牌)、(丁)金牌、(戊)银牌、(己)铜牌六等。由于中外对奖项设置的不同,因此金牌仅仅为四等奖,并不是国人理解的最高奖,甲等大奖章才是最高荣誉。

8月份审查结束,中国获奖牌总数1211枚(据“《农商公报》民国七年一月十五日载”、“农商部办理巴拿马各省得奖分等统计表”中为1408枚),其中大奖章独占64枚,为各国获奖第一位。对于酒业而言,酒品获奖总数为47枚,分为大奖章4枚、名誉章2枚、金牌19枚、银牌19枚、铜牌3枚。

其中获得甲等大奖章的酒水分别是:山西(官厅)选送的高粱汾酒、直隶(官厅)选送的高粱酒、河南(官厅)选送的高粱酒和山东张裕酿酒公司的各种酒;

酒业47枚奖牌中可以确定为白酒的是:山西(官厅)选送的高粱汾酒、直隶(官厅)选送的高粱酒、河南(官厅)选送的高粱酒;

酒业47枚奖牌中,明确记载品牌名称的白酒是:山西(官厅)高粱汾酒。

124日,历时近10个月的巴拿马赛会闭幕,中国代表团载誉归来。这便是中国参加巴拿马赛会的来龙去脉,而根据相关文献记载,巴拿马赛会仅举办这一届,中国展品也只能在这一届获得荣誉。

究竟产品是否获奖?获得何等奖项?是否名副其实?相信在历史与真相之下,“皇帝穿没穿衣服”,一目了然。

3天:不能小看世博会

1900年,思想家郑观应在《盛世危言》中说,中国一定要自己举办一届世博会,而且,一定要选在上海。

2010年,郑观应提出世博会观点的110周年。中国政府隆重举办“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从51日到1031日,历时184天,共有190个国家、56个国际组织参展,以7308万的参观人数创下了历届世博之最,成为大国崛起的重要象征。仅仅四年之后,中国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贸易国。

100年前积贫积弱的中国,能够借世界经济发展之势的机会少之又少,任何最惠国待遇都是中国给别国,而不是别国给中国。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无疑是一次历史性的转折点。历时近10个月的巴拿马万国博览会既让世界重新认识了中国,又使中国人再一次开眼看世界。

展会期间,具有中国特色的展馆风格以及展出产品吸引了参会者的目光,引发抢购中国商品的高潮,以至于不少美术品、工艺品要不断涨价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抢购的狂潮。

资料显示,会后,中国商品呈现出口大幅度增加态势。当年,中国对美国出口丝绸14000万美元、茶叶1800万美元、桐油1120万美元,总出口额同比增加6000余万元。山西汾酒、竹叶青酒早在上个世纪中叶就成为国际市场公认的出口免检产品,也与获得最高大奖密切相关。当时纽约、旧金山等地客商纷纷来华考察,组织货源,准备销往欧洲市场。可以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成为中国商品对外全景式展示的一个窗口,为“中国制造”打开了全球视野,被称为中国商品的国际化元年。

经济的交流自然刺激了国内工商业的发展,而中国代表团在展会上的所见所闻以及会后的参观考察,让国人深切的感受到中外的巨大差距。《图说1915巴拿马赛会:光耀世博史的中国篇章》作者王勇则举例说:“在展会产品方面,中国展区多以堆头为主,而国外产品则已经进化到通过图表、模型等生动化手段展示商品属性。中国展品多集中在传统的农贸土特产产品,工业、制造业产品几乎没有,这与国外较多的现代工业品形成强烈的反差。”

如果说中国产品以文化的吸引力收获了西方的目光,那么中国人的目光则被聚焦在西方先进的生产机械、生产理念等方面。之后中国的工业化、机械化在学习的基础上开始加速发展。回望过去的百年历程,1915巴拿马万国博览会对近代中国经济产生了深远影响,成为民族工业、中国商品全面学习世界、接轨国际的起点。无论是从经济上还是从思想上,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都加速了中国的觉醒与蜕变。

2天:那时袁世凯不太坏

巴拿马运河工程被誉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工程”,从工程筹备到首航,前后达34年之久。1880年,开通苏伊士运河的大工程家法国人李实甫创设了巴拿马运河公司,开始挖掘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运河。到1898年,工程付出了2万条生命的代价,仍然以失败而告终。后来,美国取得了巴拿马运河的建筑权和永久控制权。美国人又用了10多年的时间,才将两个大洋联接起来。1914815日,巴拿马运河实现首航。1921年《巴拿马赛会直隶观会丛编》中写道:“太平洋与大西洋之间相距仅四十七里耳,山岭高峻,水道不能直达,而航海者乃须绕道美洲南角,经一万五百里之长途,始能交通于此四十七里间所能交通之处。”巴拿马运河通航后,成为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两大洋的交通枢纽。

1912年,巴拿马运河工程胜利在望,美国总统塔虎托宣布,美国决定于19152月在旧金山市举行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并向世界各国发出邀请。之后,美国又派员来中国游说。即便如此,中国一直没有进行实质性的筹备。一直到19135月,美国政府正式承认了袁世凯北京政府,是西方列强中最早承认中华民国的国家。

得到美国政府的承认,成为袁世凯政府隆重参与巴拿马博览会的强大动力。19136月,直隶于工商总长的“筹备巴拿马赛会事务局”成立。工商总长刘揆一在事务局成立大会上讲话指出:“本局开局之时,适在美国正式承认中华民国之后。中国往巴拿马赛会之时,即为我五色新国旗西渡太平洋与万国争辉之日。实民国开国以来加入国际团体第一之好机会”。“美国承认中华民国最早,逢此盛典,我国理应参与,并且对此事应格外表示隆重,方为敦睦邦交之道。”

在政府的支持下,中国参与巴拿马博览会的筹备工作大张旗鼓地展开了。应该说,参加巴拿马万国博览会,是当时中国与美国国与国之间利益的一种交换。不过,这次交换中国并没有多大投入,还得到了向世界展示中国、中国产品走向国际市场的难得机会。

(笔者注:五色国旗,是袁世凯政府的国旗。民国年间山西汾酒的一份张贴广告上,就印有此国旗图案。该广告现存汾酒博物馆。)

1天:他为何要揭露真相

包括张裕葡萄酒、山西汾酒、衡水老白干、祁门红茶、华泰绸庄、天津泥人张在内的所有在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获得奖项的知名企业,都应该感谢一个人和一本书;而哪些编造故事、忽悠消费者的企业则痛恨这个人和这本书,恨不能把关于这本书的一切资料付之一炬。

这个人叫陈琪,这本书为《中国参与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记实》。其实,关于巴拿马赛会的相关书籍、史料还有不少,但只有陈琪编撰的这本书最具权威性。目前关于巴拿马赛会的研究、以及中国产品获奖的依据,都以此书为标准。原因有四:

第一,陈琪是巴拿马赛会的中国政府代表团团长,亲自组织了中国参会筹备、展览、善后的全过程,历时三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第二,巴拿马赛会的评奖机构名为“高级审查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由一名会长、一名副会长、11名书记和500名审查官组成。陈琪是中国代表团中唯一担任书记的官员,掌握着中国产品评奖结果的最权威、最详实资料;

第三,巴拿马赛会1915124日闭幕,19166月陈琪回国,当年8月就开始编撰此书,19172月正式出版。这无疑是最接近于历史真相的巴拿马赛会著述;

第四,陈琪的中国代表团团长是民国临时大总统袁世凯亲自签名任命的。但是,在巴拿马赛会闭幕之时,袁世凯正在复辟称帝,国内已经乱成一团糟,而在他1916年归国之时,袁世凯已经病死。一朝天子一朝臣。朝野上下对这位巴拿马赛会的大功臣污蔑中伤,扣上了“中饱私囊、贪污腐化”的大帽子。19168月,赴美机构撤销,陈琪被免职,并不再录用。一身清廉、大公无私的陈琪气愤之余,决定把中国参与巴拿马赛会的全部过程和重要资料,原原本本写出来、整理好,给自己、给历史一个完整的交待。所以,陈琪写这本书,就是要揭露中国参与巴拿马赛会的所有事实。尤其令人感动的是,从筹备到回国,中国代表团整整为展会艰苦奋斗了三年,而中国政府投入的总费用不过24万美金!

因此,在巴拿马赛会百年七日谈将要结束的时候,我们要向大家郑重地介绍这位为中国参与巴拿马赛会做出卓越贡献的优秀官员。

陈琪(1878-1925),浙江青田人。1896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张之洞创办的江南陆师学堂,1899年又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他先后于1901年、1903年两度赴日本考察军事。1904年,参加了在圣路易斯举办的万国博览会。归国后著有《新大陆圣路易斯博览会游记》等。1905年,陈琪又随大臣端方出访欧、亚、美10多个国家。1908年,陈琪向端方建议举办一次国内博览会。端方采纳了建议,正式发起南洋劝业会,并任命其为南洋劝业会坐办,具体负责策划、组织工作。1910年,在陈琪的策划主持下,南洋劝业会成功举办。芬德林所编的《世界博览会历史辞典》,将南洋劝业会也列入了历届世博会之中。

陈琪的履历注定他要在世界博览会的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19136月,袁世凯政府的“筹备巴拿马赛会事务局”成立之时,陈琪众望所归地担任了局长职务。由大总统袁世凯亲自任命,工商总长宣读委任书,陈琪成为中国参与巴拿马博览会的总负责人。

1915-2015)巴拿马赛会百年七日谈已到尾声了。最后,我们想学习司马迁《史记》的笔法,加一句“太史公曰”:历史有时候很可爱,他会把你的光辉、你的贡献、你的伟大铭记史册;历史有时候又很可怕,他也会把你的错误、你的污点、你的罪恶记录在案。只要你的言行足够让历史去关注,那你一定逃不掉、躲不过、抹不去。(发表于《东方酒业》20153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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